

从1038年至1227年间,西夏在中国历史上立国约二百年,如果从881年党项族拓跋思恭建立夏州政权,雄踞一方算起,到1227年西夏灭亡,历史三百四十七年,这比北宋和南宋合起来三百二十年还多二十七年,这样年代长久、影响深远。当年成吉思汗横扫欧亚大陆,威震四方,但他亲率大军征伐西夏快至天都山时,却出师未捷,死在宁夏南部的六盘山。蒙古军队秘不发丧,带着强烈的复仇心理,把前来和平谈判的西夏末代皇帝断然处死,铁骑横扫西夏全境,肆意烧掠。在生灵涂炭的同时,西夏典籍也横遭劫灭。元代中书右丞相脱脱主修了《宋史》、《辽史》和《金史》,唯独没有为西夏编修专史,集国史之大成的《二十五史》唯独没有《西夏史》。几个世纪过去了,西夏暂时被人们忘记,成为“谜一样的王国”,其民俗也无人知晓了。有幸的是,元代中书右丞相脱脱受命主修《辽史》时,书中简略的记述一下西夏国族别、历史、民俗和风物。使我们从中了解到西夏这个游牧民族的一些习俗,如饮食用的短刀、解开马缰绳用的解锥等。但是,西夏民俗文物也跟西夏王国一样,均已消失,难得一见。值得庆幸的是,近些年来在文物工作者的不断努力下,在凤毛麟角的西夏文物当中,逐渐发现了一些西夏人腰间悬挂的一些物件,今选几件介绍出来,与各位爱好者来共同鉴赏、共同探讨:
一、人头像鹿角解锥
元代中书右丞相脱脱1314~1355年受命主修《辽史》,书中简略的记述了西夏国族别、历史、民俗和风物中“其冠用金缕贴,间起云,银纸贴,绯衣,金涂银带,佩蹀躞、解锥、短刀、弓矢,穿靴,秃发,耳重环,紫旋谰六袭”的描写中提到了“解锥”一物。解锥就是解开紧固帐篷绳索、解开马缰绳和其他绳索的工具。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曾为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行宫,在西夏建国初,与宋朝进行的具有决定意义的三次大战,其中好水川之战、定川砦之战,就是在西安州今海原县西安州镇为基地聚兵10数万,向宋朝发动进攻,且取得了决定性胜利。在此地的西夏遗址当中发现了一件人头象形鹿角解锥见图1,弥足珍罕。此锥长12.9厘米,锥角直径1.8~2.0厘米,利用鹿角的自然形态稍做加工而成,角尖用做解锥的尖,角根部则雕有人头像和系绳索之孔,便于携带和握拿。其造型质朴、自然,不失西夏游牧民族粗犷、豪放的个性特点,从中能够透视出西夏王国的社会习俗和浓厚独特的文化风貌。
二、西夏短刀
《辽史》中还提到了“短刀”见图2。短刀就是西夏人用以饮食用的工具,也就是西夏人用以饮食用的“筷子”,因为西夏人是一个游牧民族,同样喜食牛羊肉,食用牛羊肉就得用短刀,所以,短刀就成为西夏人必备的饮食用的工具。在史金波、白滨、吴峰云先生编著的《西夏文物》一书第125、126图就收录了三把西夏短刀见图。一把长18.6厘米,刃宽处1.7厘米,刀柄一侧刻划西夏文“囗阿囗人”,柄尾穿孔。另一把长11,8厘米,刃宽处1.5厘米,无柄,尾部穿孔,一侧刻划西夏文四字,汉译“此经典说”,还有一把长19.5厘米,柄宽1.8厘米,有穿孔,刀柄一侧刻西夏文三字,“夏长苟夏奴年”。其造型也非常质朴、自然,更不失西夏游牧民族粗犷、豪放的个性特点,并从中还能够透视出西夏王国的社会习俗和浓厚独特的文化风貌。
三、西夏刺鹅锥
《辽史》中没有提到了“刺鹅锥”一物,但在海原县西夏遗址当中出土了数量、种类较多的西夏人用过的刺鹅锥,有青铜制成的、也有用兽骨制成的、还有用玉石制成的。不难看出,刺鹅锥也是西夏人生活当中必不可少的。如海原县西夏遗址山土的青铜刺鹅锥,造型比较奇特,长12.6厘米,有细长的锥尖、凹形的握柄,柄与锥刃之间的接合部铸有便宜携带的系绳之孔见图3。另一件锥刃为青铜的,柄为玉质的,可惜柄出土后脱落被分管。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考古专家马文宽先生,发掘宁夏灵武窑时,出土过一件刻有西夏人狩猎画面的大瓷罐。图的前面刻有兔、鹅,为狩猎之物,鹰海东青、狗用于协助狩猎。海东青学名鹘,是一种猛禽,上喙勾曲,饲养驯熟后善于猎兔、鹅。西夏统治者每遇大的活动都要去射猎、放海东青捕捉鹅、雁,当海东青击鹅坠地后,即用刺鹅针将鹅刺死,举行“头鹅宴”,获头鹅者受重赏,皇帝出行射猎有行帐,其时大小内外臣僚随行,“与南北大臣会议国事”,故射猎活动亦属朝廷的大典。此瓶画面中亦较全面的反映出西夏贵族狩猎时用海东青击鹅、兔的场面。在《西夏纪》等史料中还记载了西夏还将海东青向宋、辽统治者进献的详细过程。西夏王国的主体民族——党项族“本以羊马为国,善骑射,尚武喜战。”狩猎不仅是一种猎食、强身和提高战斗力的活动,而且在政治生活中亦占有一定作用。故西夏开国雄主李元昊“每出兵必率部长与猎,有获则下马环坐而食,割鲜佐饮、各问所见,择取其长。”这是在狩猎活动中团结部下,制定军事计划,准备战斗的一个重大活动项目。
四、银针囊
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收藏有一件银制的针囊,是出自当地的一座西夏墓葬。这座西夏墓葬除出土有西夏白釉瓷器、墨书西夏文银钵外,其余大多都是一些银簪、银耳饰、银手镯等女性用品,可以肯定这是一座西夏女性的墓葬,其葬的方式是:先火葬,然后将骨灰装在一个大白釉的罐内,然后再土葬;在大白釉的罐的周围,放有这位女性生前所用过的器具;墓室是用砖箍成直径1米的半圆形,然后覆盖上土而成。在出土的这些银制品中,笔者以为银针囊的造型最为奇特、罕见,制作也最为精制,是一件难得的艺术珍品。这件银针囊见图4,六棱形,由内盒、外壳相套而成。银针囊的内盒长5.2厘米,直径1.1厘米,厚约为0.1厘米:银针囊的外壳长6.6厘米,育径1.4厘米,厚也约0.1厘米。银针囊的内盒、外壳是用一个个小银环相扣而形成的银链相连接的,银链是从银针囊的外壳内穿出,拉紧银链,会将银针囊的内盒与外壳合起来,银链长22厘米。银针囊的下端有两条长穗,8.6厘米的银穗链,末端各有一莲花形的银铃铛,一个还有手形的银片饰物。银针囊外壳的六个棱面上,间隔铸有持荷童子和海东青图案一周,上下方各铸有回纹一周。持荷童子、海东青纹饰铸出后,又用刻刀进行了精雕细刻。持荷童子的面形浑圆,眉目清秀,微带笑容,秃头憨脑;持荷童子一手跃过头顶握莲茎。莲花也掠过头顶,一手很自然的抬于胸前,袒胸露腹,双脚立于荷叶之上。持荷童子的铸、雕刻形式介于浅浮雕与高浮雕之间,手法简洁明快,着刀不多。憨态欲动。细部运用传统的阴刻手法,有些略作刻画,有些细密,具有装饰性。这也正是西夏工匠的高明之处。海东青的形象设计奇特,纹饰清晰、粗犷、民族特色非常的浓厚。
综上所列举的西夏人腰间挂件,足能反映西夏民族生活习俗的一个侧面,可为中华民族文化增添一些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