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
http://www.socang.com 2002-10-11 19:10 来源:
如意这两个字是中国人普遍使用的吉祥语。但它也是一件实物。
在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从一位农民的手里买到了一柄黄杨木镂空雕成的如意。它长40厘米,宽10厘米,以6个大小不等的小圆瓜加上枝叶,茎蔓卷曲缠绕为整体造型,正面和反面都雕刻得精细逼真,从艺术风格和色泽上看,大约是明末清初的工艺品。发现它时,它积满尘垢地被人丢在一个角落里,并且略有残缺。拿在手中仿佛托着一段凝固的历史,那斑斑岁月的痕迹又像经历不凡。
如意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,不知哪位工匠在它身上消耗了岁月和心血;也不知最先由哪位官宦商贾收藏了它,从此在数百年中被辗转抚摸,最后又怎样从高墙大院流落到了山村农家。
古人说,拿着如意默念心中所想并向上一举,就能心想事成。人们渴望它的神通,制作起来自然费工费时务求精美。通常是用紫檀、黄杨等珍贵木材雕成一拱桥形的,头、腰、尾三处突出。其中头部最宽向内反转,成云朵或灵芝形,镶上一块白玉。尾部缀上长长的丝穗,供在几案上显得神圣。喜庆婚嫁时,就以它为先导押着礼担送到对方,但回来时必须将这如意随身带回放归原处。其实,如意最早不是作仪仗和装饰用的,而是日用品。
早先作战时,如意曾当指挥棒用,像诸葛亮手中的羽毛扇和将军手中的令旗。另外,古代的侠士、僧道也以铁铸成如意作为防身的兵器。
历史能把生活用具演化成饰物,时间则把它变为古董或文物。面对这柄如意我不禁想问:“自雕成如意以来,历经战乱,你如意吗?”“躲过了种种浩劫,你又如意吗?”面对它的沉默,我想人们在互祝“万事如意”,是求得心灵上的一种慰藉。
人生旅途不会永远风和日丽,欲望也始终没有终点。比如,有的人能平安温饱就算如意,而有的人贪污受贿上百万尚嫌不足。
我把家中的一把竹制“搔手”和这柄黄杨木的如意放在一起。我想,靠自己的努力进取而生活得心安理得,还是不劳而获去攫取“称心如意”,两者会一样吗?
( 寇丹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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